 
“好想有一个‘心碎乌托邦’!”电视剧《奋斗》热播后,无数有志青年发出感慨。剧中名为“心碎乌托邦”的LOFT成为“经典样板房”供人憧憬,“两层结构,下面是工作活动区域,要有篮球架、台球桌;上面隔成几个房间,让好朋友都住一起,一人一间房,门上刷自己的样子……”
Allan一边向往,一边埋怨赵宝刚、佟大为、马伊俐、李小璐外加编剧石康一干人。“那片子就是YY!男主角有富爸爸、富女友,还用得着奋斗?他们那LOFT,那装修、那设备,生活那舒适,谁看谁心碎。整一800平方米的厂房,我哪有这本事?”
这番言论引来好友Zoe的白眼鄙视,奚落他很教条、很形式:“现在人们追求的LOFT,是生活方式,要的是感觉。没有仓库一样可以LOFT。”
民居也可以LOFT
诞生之初,LOFT是穷困潦倒艺术家的廉价住宅和工作室,暴露的水泥墙和裸露的管道大都是因为没钱整饬。名人名艺术家的介入使得它身价倍涨,渐渐成为时尚,备受追捧,顶级的奢侈品牌也纷纷选择将旗舰店设在LOFT里。俗话说:“200坪的SOHO,300坪的Townhouse,400坪的独栋别墅,500坪以上的LOFT,600坪的庄园。”LOFT成为城市中产阶层和高消费阶层热衷的物业,与奢华沾边。
有不甘心的,另辟蹊径,把民居改建成LOFT,房租由几个人分摊,在上海这样房租、房价居高不下的地方,性价比很高。LOFT似乎开始渐渐回归到当年庇护落魄艺术家的平民之路,其追求个性和自由的内涵越来越激发人们以自己的方式构建LOFT生活,而不是用钱购买。
安西路,4房2厅,毛坯,一个由普通住房改装成的LOFT,Zoe带着Allan一窥究竟。进门,宽敞的客厅,左右两边各一张硕大的原木方桌。水泥地原汁原味,墙壁有几面是暗红色,自己刷的。左侧,一张大红沙发靠着墙,对面是粘贴板,上面满是名模和服装的照片,中间的白板有涂鸦、电话号码、留言。服装设计师G坐在电脑前工作,手边一台黑色收音机,很Cool。右侧,墙上两片长搁架,依然是厚实原木,摞满了书。大桌子上有烟有酒,粉红Sony笔记本和它的美女主人薛莉一样耀眼。等到大伙都在时,每人一台电脑或笔记本,那架势就像是网吧,又像是某个Office。
拐弯到Zoe的卧室,大床一张,原木色书柜靠墙站着,两个白色的简易衣柜,统统都烙着“IKEA制造”。再推门望一眼隔壁卧室,有人还在被窝里蒙头大睡,赶紧退出来,只瞥见床边散落着七八双运动鞋。
“老灵的!”Allan再次环视,由衷赞叹。裸露的水泥地、未曾刷平的墙、粗砺的桌椅、充满设计感的小细节、宽敞的空间,传递的都是LOFT气息:外露美学、工业元素的审美迷醉、排斥修饰……硬朗、粗狂、简单的物理特质不必通过仓库一样彰显无遗。
原来LOFT也不用住仓库,不用分两层,“上下双层的复式结构反而有一种空间割裂感,少了点家的温暖。”
让生活和工作暧昧
混合工作与生活的空间,打破原有的分区格局,正是LOFT的精髓之一。多元纵向空间有机叠加,极大地丰富了居家生活的内容。
设计师G有自己的工作室,可他依旧喜欢在他们的LOFT里工作。与“学院派”Zoe侃侃最新设计理念,叫美女模特一起鉴赏最新时装大牌的设计。累了就回房间倒头睡觉,管它暮鼓晨钟;灵感来了,跨出去扑向工作台。居住、工作,分开、融合,界限若隐若现。
当摄影师Js和他的工作拍档租下延安西路某高层公寓的毛坯房时,看重的就是生活、工作混在一起。最大的房间被用来当作摄影棚,除了摄影灯等工具,啥都没,“家徒四壁”;还有一个后期制作室兼活动室,房间里橘黄色的沙发和玻璃茶几与水泥墙、水泥地构成强烈的反差,长条工作桌上有4台电脑。这里有3个人住,一人一个房间当卧室。“工作、娱乐、生活都在同一屋檐下。休息天,也可以修改图片,安心工作;工作日,郁闷了,三个人联机打游戏,也没罪恶感。”吃着盒饭,聊着构图和出街时看到的美女,Js猛然发现:“我们的状态很LOFT,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,生活融入工作。”
“我们有时候各顾各上网做事,很安静,有时候就一起吹牛聊天侃大山,即便在工作区内,还是居家休闲状态。LOFT有别于民居商用,后者是公司、办公室,比较严肃;而LOFT很自由。”尤其对设计师G他们而言,工作本就有弹性,时间随意,在LOFT里,地点也变得随意随心,无约束。
为群居生活干杯
就LOFT的几大要素而言,透明性和开放性不可或缺。
LOFT的生活,即便人人一间卧室,亦无法改变群居生活的本质。大学宿舍里,女生用帘子把床包裹,自己制造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。可除了睡觉、入厕,你的一切行动还是暴露在公众视线内,看书、聊天、发呆、吃饭、对着镜子臭美……身处LOFT之中,亦然。
不用同时起床,同时熄灯,可以根据自己喜好享受自由生活,却依旧掩饰不住集体生活的本质。热爱LOFT的人,热爱群居生活。把自己丢到人群里,分享喜怒哀乐,讨论严肃理想、无聊八卦,体味别人的情绪,获得更丰富的生命体验。而聚集在一起的人,不像Js们那样是志同道合的Partner,就像设计师G还有Zoe那样趣味相投的一群人。他们享受独立个体间外延的融合,从彼此的交集中获得乐趣。
“LOFT太棒了!”IT精英大戴毫不掩饰对集体狂欢的向往。“有个地方可以一群人一起疯,想想就开心。”一起喝醉,一起流泪,一起幻想乌托邦。
开放的心态是享受LOFT生活的前提。集合在一起的人们,若没有开放的心态,独来独往,无法融入LOFT的集体生活;而LOFT空间的开放度与透明度使人无处隐身,逼着“现出原形 ”。
男男女女混搭在一起,故事便也发生了。陆涛、夏琳、米莱;向南、晓芸、华子;华子、露露、猪头,即便身在LOFT之外,都因为半群居的生活而演变出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。身在LOFT,暧昧的不只是生活和工作。哪天,那层纸破了,LOFT也将经历人员变迁。有人走了,也有人来了。
房客不只是艺术家
来人是客,是房客。或许是个画家,或许是个作家,或许是个设计师,或许是个IT男。别以为住LOFT的非得跟艺术沾边,不是愤世嫉俗,就是神经质。似乎只有这样的后现代派才能解构传统的居住观念,打碎空间分割的墙。所谓LOFT的艺术性,都是业主自行决定的风格。只要你想,谁都可以追求LOFT生活。自由本就是LOFT生活的灵魂。
在张江工作的工程师Ben很喜欢LOFT风格的生活,粗犷硬朗,简陋装修却有精致生活品质。他期待与画家、设计师等艺术家过集体生活,希冀彼此差异带给他冲击和刺激,“一堆理工男在一起没劲,一堆文人在一起估计太磨人,混搭最合适。”有共通点却又有不同的人群居,其戏剧性远远大于复式结构带来的舞台效果。
当LOFT因为艺术家和设计师逐渐演变成一种新的时尚生活和工作方式,它不再是艺术家们的专利。追求不羁和自由,拥有创造力和想象力,又或者极具破坏性,都具有成为LOFT一分子的巨大潜力。
随时创意居住空间,肆无忌惮地改造所属领地,体味钢筋水泥的历史沧桑,享受群居的欢乐,追寻生活和精神的自由,这才是LOFT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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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当红LOFT项目
如今,上海有超过50家创意产业集聚区,2/3诞生在上海废弃多年的老工厂、老仓库内。这批工业建筑大多集中在内环线以内,占据着中心城区的河岸景观和黄金地段。2000年,上海市政府对中心城区30%的老工厂实施“都市型工业”改造,其中泰康路“田子坊”、莫干山路的“M50”、建国西路的“8号桥”、苏州河边上的“创意仓库”脱颖而出。
海上海创意LOFT 飞虹路600号
尚街LOFT 建国西路283号
上海泰康路艺术街弄堂 泰康路200号,这是一幢原属于上海食品机械厂的大楼,现在已经全部置换成了艺术家车间
上海莫干山路50号 聚集了艺术家工作室、艺术中心以及画廊
8号桥 建国中路8-10号,原为上海汽车制动器厂旧工业厂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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