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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断臂山》湿,湿,湿
作者：[美国来信]-晓玮 时间：2006-1-28 15:05:33 点击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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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当编剧DIANA OSSANA1997年第一次在《纽约客》上阅读美国小说家Annie Proulx讲述怀俄明两牛仔一生纠缠的爱情短篇《断臂山》（Brokeback Mountain）时，是深夜。她从小说的2/3时开始啜泣，一路哭到底。次日她想如果在白天重读会怎样？毫无例外地，她再次穷极了阅读情感。7年后，这部小说历经辗转，终于有机会被李安执导到最后一镜时，那个编剧OSSANA同样也毫无意外地发现，斯时在场的工作人员中，有3/4正眼含热泪。
《断臂山》依稀已成为近年来美国电影中最湿润的一部电影。西部片本不是我的那碗茶，可当我还是坐进影院后，天哪，接下来的情形着实令我意外，就那讲两乡下男人眉来眼去半辈子的西部小镇同性恋题材电影，竟让我没有节制地一哭再哭。两个荒原牛仔，内柔外刚的Ennis和内刚外柔的Jack，初初来到牧场找份牧羊的短工，只想攒点钱将来好和女人结婚时能办个小酒席，然后Jack在夜半风紧同帐篷时，心慌张地一伸手，一生修养就此泡汤，至此两人疏疏却不间断地从各自有妻儿的生活中撒个谎告个假，急管繁弦地搞一搞，一晃二十余年如一梦，但留两件沾染青春少年时血迹的旧衫，兀自一上一下地叠在Ennis的衣柜里。衣衫的主人，一个含恨身死，一个饮疚心死。 电影初始半小时的缓慢交代，令我有点不耐烦，两人的相吸更好似是概念化的“翻身上马，一竿河西”的肉体热力。然而，就在第一个夏天结束时，Ennis举重若轻，眼神涣散的那句“I guess I see you around then”，让我顿时喜欢上它。那种期期艾艾，不知所终的惆怅意味在那一刻潜潜暗行起来，至此弥漫到底，直到片尾清寡的游吟：“他是我的一位朋友，他是我的一位朋友，每次只要一想到他便泪如雨下，因为他是我的一位朋友……” 小说作者曾提及，对这部电影排斥的，将不是那些直人（非同性恋者），倒恰恰是生活中的那些Ennis们。这在6岁的Ennis被父亲带去看被人用轮胎撬棍打死的同性恋厄尔时便已注定。童年创伤的巨大阴影让Ennis做个爱情的“理性消费者”，他依然会对Jack说：I guess I see you around then，等Jack走出很远，在黄天荡里跪下来，哭到肠肺颠倒；Jack还是会死，鼻子稀巴烂地死，故事并未明确交代是意外还是谋杀，Jack是小镇依稀被唤醒的革新力量，留他在，道德秩序便无法维持，他只有去死。JACK只有带着断臂山的记忆去寻找他的救赎和Ennis给他的那个1963年的拥抱：他走到他身后，他把他拉进怀里，烟丝味，麝香体味，不易察觉的青青草味，以及那些沉默的，亦与性爱无关的淡淡喜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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